顾束

人们在信仰的灰烬里重生。


齐木楠雄最喜欢的普通人.

日圈的,是小号,日常向.


愿意认识我就请看下方啦谢谢你!

(敬称略)


◇番剧/文学/音乐/游戏(不常玩)

声优:神谷浩史✧*。
「DRRR!!」
「万神纪」
「琅琊榜」
HW的爱藏.
写手priest.
制作人的李泽言.
雷mxtx.
雷AtR腐.


—————————♡

◇日方与V家

唱见:天月✧*。
其余:伊東歌詞太郎 赤ティン 大T 汤姐姐 Zero 等
主食合唱:甘党加湿器 mafutin まふ月 96月 FY
乐队组合:SEKAI NO OWARI(世终) GReeeeN(牙医)

VOCALOID CHINA 星尘
VOCALOID FUKASE
国人P:JUSF周存
日方P:匹老板 Neru 橙星 keeno 春卷饭 等

◇好感

歌手:米津玄师
演员:石原里美
爱豆:二宫和也 渡边麻友 前田敦子

—————————♡

◇国人

唱见:茶理理
演员:胡歌 白宇

[进击][艾利][R15]My Dearest Phobetor

一有空就会翻出来看看,很喜欢的艾利向文章。

Foolish Little Beast:

When Momus Jokes / 摩墨斯的笑声 之 一

My Dearest Phobetor / 弗柏托尔之影

#转生+一方失忆

#赠予我亲爱的友人  @沚 水 

#Phobetor(弗柏托尔),希腊神话中的噩梦之神,擅以神力变化外形。


艾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一名作家。至少在年少时没有。他和其他所有同龄的男孩子一样,玩橄榄球,爬树,掏鸟蛋,每天认真地喝下大瓶牛奶,以期长得更高更壮。如果有人问他将来长大了想做什么,他或许会回答橄榄球运动员,或棒球运动员。如果他能拿得动球棒的话。

直到他开始做梦。在他目睹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地铁事故之后。

悲剧发生得很快。快得连他的母亲都未能意识到要捂住他的眼睛。人群光顾着惊呼,他听见有人在茫茫人海里喊了一个名字。可是太吵了。他听不清也记不住。他只记得鲜血崩裂出来的刹那,被染红的列车车身,粘在站台边的残肢断片。他当时很小,只有六岁。他记得死者有着黑色的头发。

他开始不断地,不断地做梦。美梦。噩梦。他梦见分割天空的高墙,丑陋不堪的巨人。梦见自己被两根纤细的钢索拖拽着飞上天空,落下,又再次飞翔。他认为那很酷。梦里的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英雄,挥舞利剑,斩杀敌人。而我在守护什么?十二岁时艾伦开始学会提问。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为了爱人。或许。他在街边的漫画书店里想。因为那些为了正义和世界的英雄总是孤独又痛苦。他们得把自己的感情和人性都封锁起来,把自己的性命也放在天秤上,方能成就一番事业。那很伟大,可那太苦了。艾伦不希望自己是那样的人。他希望能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将珍爱的人放在身边,整日里看着他,讨好他,让他微笑。这才是寻常人的幸福。

他开始梦见许多其他的人。城市里,高墙外。他不再孤身作战了。他的朋友,他的同学,也开始出现在梦里。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使用一样的武器。即使在梦里我们也是同伴啊。艾伦对他们说。阿明建议他把这个梦写下来。因为那太精彩了,独一无二。

于是艾伦开始动笔。他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写字。但这不同。这是他的梦,是他的故事。一切都是属于他的。那个始终不曾露面,总是将背影留给他的小个子男人也是。都是属于他的。

很快,梦里的人们开始交谈。艾伦听见他们的声音,正如在现实里一样。他们一同经历悲伤与苦难,经历骚乱和战争。有人开始死去,甚至遗体都不能收回。艾伦很庆幸现实里他们还活着。

那时艾伦·耶格尔十八岁,他的梦摞起来已经有几十公分厚。这份成绩为他赢得了耶鲁的奖学金,尽管他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进入文学系。但他去了。他想完成这个故事。他想做一个不那么痛苦的英雄。

而在诸事之中唯一令他困扰的便是那个人——那个他在梦里说什么也追不上的人。无论是骑马,还是飞翔,他都只能远远地望见一抹苍绿在前方舞动。艾伦在战争中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快,可那个人总是更强,总是更快。他追不上他。似乎永远追不上他。

当那个人终于回过头来的时候,艾伦已经二十四岁,出版了第一部小说,大受好评。他在父母为他购置的公寓里猛醒过来,太阳仅仅只在地平线露了个小脸,窗外一片黯淡。多年来他为了能第一时间记录梦里的故事,而在床头放满了纸笔。可他却一根又一根地将笔掉落在地上。手抖得厉害,实在拿不住。最终他坐在床上,深呼吸,笔画歪七扭八地在纸上写下那个人的名字。

利威尔。……利威尔。

那是唯一一个出现在艾伦梦里,可却不在他身边的人。

 

艾伦意识到这一切实际上都并不是梦,是在三十岁那一年。他的书已经在国内的热销榜上包揽了前三,翻译成了许多种语言,即将被拍成电影。艾伦受邀在西岸办一场签售会,为他下个月出版的第四本书预热。他遇见许许多多热爱他作品的年轻人,被问了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问题。

“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战的?我是说,我很难想象会有人为了‘人类的自由’这种空旷的概念而赌上性命。”一位书迷这样问他。

艾伦想了想,翻开第三本书的最后一章。他在那里写道:“对渺小如我的生命体来说,自由与理想曾是那样唾手可得,又遥不可及。当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时,我认为自己肩负的是人类的命运,为自己拥有这样高尚的品德与情操而自负不已。但当我开始失去——失去那些我所深爱的人,我意识到那并非我所祈求的东西。我不再为那些动人心魄的理念而激动落泪,也不再过多地思考人类和它的未来。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我所爱的人,我挥舞利剑,化身怪物,为的只是有朝一日能在和煦的日光中,与他并肩而立。”

“……哦,您刚好提及了我想要问的下一个问题。”提问的女孩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他’?这就是为什么您书中的主人公——他没有女朋友的原因吗?他的爱人也是一位男性吗?”

“是的。我想,应该是的。”艾伦回答。

在签售阶段的最后他接到那本书,由一双苍白的,纤细修长的手推过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他面前。“请写上‘致利威尔’——”那双手的主人说,“我没开玩笑,我和你书里的英雄同名。”

在那个瞬间艾伦知道他过去二十余年的光阴中所经历的一切梦境都不是梦境。当他看见那双细长的凤眼时,他知道那些都是真实的,发生过的历史。即使无人铭记,即使连时间都遗忘了他们,但他没有。他终究还是没有。在过去的人生中他无数次,无数次怀疑自己是否将现实与梦境混淆得太过,是否爱上了梦中的幻影。那答案既是也非。他爱着利威尔——在数不清的夜晚与数不清的梦境当中——但利威尔并不是幻影。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存在过。他在现在存在着。

对一个知名作家来说,要将自己的书迷带回家并不是什么难事。艾伦不想把一切搞砸,因为很显然利威尔不记得任何事,而且利威尔只有十七岁——几乎是他在巨人战争时代的一半大。所以他采取了阶段性的,循序渐进的方式。他不知道利威尔是否会想起来,也不在乎利威尔是否会想起来。更确切点说,他享受利威尔单纯地看着他的时光。看着他,只看着他,而不是将视线放在别人身上,只将背影留给他。

艾伦等了一年。为了不让自己干出点什么蠢事儿来,他坚持这一年以远距离恋爱的方式来维持。他在波士顿,利威尔在旧金山。在利威尔成年的那一天他们共同决定要住到一起,反正利威尔也要来东岸读大学,他已经成年,即使是双亲也无权过问他是否和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的男人交往。

“我一度你以为你跟我只是玩玩。”后来利威尔对他说,“毕竟你是个成年人,而我是个孩子。”

但他在床上表现得一点也不像个孩子。艾伦必须承认。他舒展的肢体,眼角的媚色,喉咙里溢出的甜美的呻吟声,无不昭示着他的成熟。这令艾伦痛苦。他在利威尔的身体里的每一次移动都令他感受到来自他人的经验。他的配合,他的享受,他的邀请,都老练得让人发狂。但他能说什么呢?利威尔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刚满十八岁的青少年。而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对方是谁。

艾伦的梦从这一天开始停止了。完全彻底地停止了。他的小说还没有结束,巨人战争还没有终结。但他不再做梦了。那些都变成了他的记忆。而记忆与梦境的区别在于,梦境会告诉你很多你潜意识中想要忽视的东西,但记忆却不会。记忆更受人的主观控制,记忆不会告诉你那些你真的不想记起来的事情。

但艾伦不在乎。他已经不需要那些梦了。他有足够的金钱支撑他和利威尔的生活,而他余生所向往的也不过就是如此。和所爱的人一起看看日出日落,偶尔回华盛顿看望上了年纪的父母,再养两只狗。如果将来利威尔有兴趣的话,他们还可以领养个孩子。

在经历过那样的战事与漫长的分别之后,他还能奢望什么呢?

“别离开我,利威尔。”艾伦对他小小的恋人说,“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

“我不会的。”利威尔回答,“只要你还需要我。”

你能去很多地方。很遥远的地方。你是鹰,而我是狼。那意味着我永远都要在地上看着你,利威尔。除非我拔掉你的翅膀。

艾伦没有作声。他只是将额头抵在利威尔的肩窝,仿佛睡着了。

这天他做了另一个梦。一个虚妄的梦。一道影子从时光的彼岸走来,艾伦看不清它的面孔。那就像是一道烟雾,墨色的,背上生出不实的翅膀。艾伦看着它。它伸手触碰艾伦的脸颊。骨与血在那个刹那生出,先是指尖,再是臂膀,直到一个鲜活的利威尔站在他面前。翅膀无影无踪。

艾伦又一次在凌晨惊醒过来。利威尔仍在他怀中,睡得深沉香甜。

他看了一眼窗外,正是晨光初升的好时候。时钟刚刚跳了六点,很适合出门晨跑。艾伦起身下床,吵醒了利威尔。“起这么早?”他问。声音里满满的还是朦胧。

“醒了睡不着。你想不想去跑步?”艾伦边说边向厨房走。那个梦做得他喉咙干渴欲裂。

“你去我就去。”利威尔说。

艾伦在厨房烧热水。他心血来潮地想要沏茶,编辑送给他的上等锡兰,一次都还没有开过。泡茶的知识技巧也都已经是上辈子的积累,他翻出同样来自编辑的英国骨瓷茶具,看茶汤在杯底呈出清澈的棕红色。

“放方糖还是柠檬?”他向着卧室的方向问。

利威尔赤着脚走出来,身上只穿一件勉强盖住下体的长T恤。眉心微蹙,满脸的不可思议。

“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喝红茶?”他笑。

利威尔确实从来不喝任何茶类饮料。他喜欢酒,喜欢咖啡,喜欢碳酸汽水,尤其是姜汁啤酒。但他从来不喝茶。自他们相识至今,一次也没有喝过。

艾伦看着面前的两只杯子,旁边放着切好的柠檬片和开了盖的方糖罐,一时无言。六岁那年在地铁站里感受过的眩晕感袭击了他,捶打他的后颈和肩膀。猩红的血色在眼前绽放成花朵。盛满热水的水壶打翻了,利威尔惊呼着将他拖进浴室。冷水像箭一样刺穿他的皮肤和血肉,渗入骨头,将他钉死在花洒下。

他看着利威尔。他是那样年轻,即使到年末也才十九岁。艾伦伸手去摸利威尔的脖子,从脖子摸到锁骨。他身上也淋了水,衣服湿了大半。脱下来便是白皙美好的躯体,细嫩光洁,一丝伤痕也没有。艾伦抚摸着那些记忆中本应有着勒痕与厚茧的地方,从胸前一路蜿蜒至大腿,指尖感受到的都是柔软细腻,是少年人漂亮得发光的皮肤。利威尔是如此美好。如此美好。

他把利威尔放在腿上,手指从尾椎一点点逆推上去,每次一个骨节,每次利威尔都会惊喘着夹得更紧。他那么漂亮。弓起背来在艾伦怀里哭的时候,脊椎就微微地凸出来,仿佛心脏与这个肮脏的世界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皮肤。艾伦捏住他的腰,将他嵌在自己的身体上。利威尔扬起脖子尖叫。他浑身都泛着红,纯粹的快乐和满足。那么热。艾伦搂着他,那么热。

可是贴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要被烫伤了。

利威尔去得比他快。细瘦的身体软软地挂在他怀里,身下还温柔地包裹着他。艾伦不说话,他只是搂着利威尔,玩他的头发。乌黑的,在太阳底下会发亮的头发。过一会儿,利威尔爬起来,咬他一口,又缓缓地伏下去。两手握着他,仔细地把玩。

艾伦惊恐地在利威尔低下头去的时候推开他。

“你不能这么做。”他说,声音都有些抖。“你从来不这么做。”

“呃,我确实还没为你做过,但那并不……“利威尔停在那儿,“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

艾伦看着他的恋人。他们正坐在同一个浴缸里,只穿了上衣或什么都没穿。利威尔眼睛里全是迷惑不解,艾伦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他在利威尔眼里找不到自己。他看到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寄宿在那双眼睛里,但那并不是他。

而自己眼里的又是谁呢?

 

艾伦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思考。他变得不爱说话,尽管他平时也并不健谈。偌大的空间中他将自己与书本纸笔锁在一隅,隔绝于他人之外。隔绝于利威尔之外。他开始一遍遍翻阅自己的书,从第一页第一个字,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字。他审视着书里的自己和书里的利威尔,那个莽撞冲动爱惹麻烦的十五岁的自己,和喜欢喝红茶睡眠不佳的有洁癖的利威尔。追着他的自己,和被自己追着的他。

一同合作了快十年的编辑打来最后一通电话,艾伦依然没有接。他已经两年多没有接这个男人的电话了,而仅仅只是通过邮件联系。他无法再听他的声音,即使他知道对方只是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和利威尔一样,只认为艾伦·耶格尔是一个依靠梦境写作的,奇迹般的小说家。

电话里的男人说自己已经请调,以后将会有别的编辑来负责艾伦的工作。那是个办事认真又缜密的男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被合作多年的作家厌弃,但从不曾抱怨。直到此时也不过是礼貌地陈述既定的事实。艾伦在电话旁站了许久,直到答录机传来哔的一声。他终究还是没有接起那个电话。

利威尔在一旁看着他,黑色的眼睛明亮刺人。最终两个人的视线别开,谁也没有讲话。

他又开始动笔了。尽管梦境仍没有回来。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与利威尔相遇直到分离的点点滴滴,从托洛斯特榴弹炮口下的初会,到玛利亚之壁前的死别。他急迫地想要把那些过往保留下来,即使要以血为墨以指做笔。他生怕自己有一天会遗忘了他。那个真实的他。那个,总把背影留给自己的他。

那个他爱的他。

艾伦在利威尔的十九岁生日之前,向他提出了分手。利威尔接受得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他拒绝了艾伦给他的钱和房子,只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和极少量的个人用品。艾伦这才发现尽管同居了将近一年,利威尔并没有在房子里留下太多的痕迹。他一直都准备着这一天。

“我爱你,利威尔。”艾伦对他说,“只是那并不代表我们能就这样生活下去直到永远。我希望你不要认为过去的一切只是‘玩玩’而已,我不会和你只是‘玩玩’,永远不会。”

拖着箱子的利威尔回过头来看着他,像看一个垂死之人。他的眼睛那么美,艾伦哀叹着,那么美。那是一双未曾见过地狱的眼睛,他们清澈,纯粹,拥有无穷的爱和善意。可那不是利威尔的眼睛。从来都不是。

“我相信你,艾伦。”利威尔说,“我相信你深爱着‘利威尔’,用你的心脏,你的灵魂,你所有的一切。但我不是他。”

然后他们亲吻,亲密又疏离。轻轻地交叠双唇,又迅速离开。利威尔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艾伦站在原地。他想着这个简单的吻,想这是自己曾经多么渴望的东西,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

利威尔离开后的第七天,他的梦又回来了。艾伦发现自己站在玛利亚之壁的断壁残垣上,眺望远方日落的地平线。残阳如血,残阳如血,他想要触摸那逐渐暗淡的苍穹,鲜血顺着手臂一点点逆流。他听不见了,听不见风声,听不见悲鸣和哀哭,也听不见那些呼唤自己的声音。鲜血蒸发,他发现自己又站起来,希干希纳的废墟一瞬间又到了远方。他站得那么高,却又不够高。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人类了。

“你为什么而战?”某人问他。

为我所爱的人。艾伦回答。可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咆哮和呜咽。

 

Fin.

 

*写得很仓促,错字见谅。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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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顾束Foolish Little Beast 转载了此文字
    无聊的时候就会翻出来看看,很喜欢的艾利向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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